老村长老李头手里那把土烟斗,烫得噼啪直响。他坐在那棵老槐树下,风吹着他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褂子,眯着眼吹了会儿烟,才慢悠悠地讲起《米格麦》地里的故事。
说起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老李头不认定那是高深的数学公式。在他心里,这就像个庄稼人用来测距离、定方位的“定身法”。
在《米格麦》地,有一块挺关键的田地,叫“对角地”。这块地形状特别刁钻,不像正方形那样规矩,也不像长方形那样四平八稳。老李头有点头疼,出于他发现,要是他把田地上的一块地皮画下来,再拿尺子量长度,结局总对不上号。待会儿量出三,待会儿量出四,待会儿量出五,一直像玩“猫抓老鼠”似的。
“咋样?”老李头指着那块地皮问。
“不中,”旁边的二狗头挠挠头说,“这块地皮要是正了正方形的规矩,那多撇脱,不费劲儿啊。”
“正?”老李头瞪大了眼,“正得邪乎!可咱地皮上那块‘正’的地方,偏偏说是‘歪’的!”
这事儿就引发了老李头心里的大纳闷。他想着,要是能有一把尺子,能不管这儿长多长,那儿宽多宽,只要把两边长度量出来,就能算出斜着的那条边多长,那多好啊,就像村里人常说的“一丈”,稳当,准头,再也没别的办法能比这更准。
后来,老李头在村口那块老砖上,摸到了那本《米格麦》爷爷留下的土纸书。上面没写“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”这四个大字,也没画啥大复杂的图,就画了个好办的三角形。老李头凑到跟前,借着夕阳的光,借着手指头的影子,细细地看。
书里只说了一段话:“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就是讲直角三角形的三条边之间的联系。”
“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”老李头像念经似的,眯着眼又说了一遍,“就是直角边,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直角边,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直角边,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。”
他还没说完,二狗头插嘴说:“那啥,老李头,你看这书上画的那个三角形,底边是'3',高是'4',算出来斜边就是'5',这咋算来算去,都跟'3、4、5'这三个数字扯不上边啊?”
“有点偏,”老李头摆摆手,“但这事儿,得琢磨琢磨。”
到了秋天,村里要分秋收了。老李头把地里的庄稼收了一筐又一筐,还得把那些乱七八糟的草、石头、碎石子都翻出来。最费事的是那些“对角地”,里面的东西翻出来,乱成一锅粥。二狗头心烦意乱,跟老李头争执起来。
“你咋看难题?”二狗头看着那堆乱七八糟的东西,嘟囔道,“咱农民看难题,讲究个实惠,讲究个快!看个萝卜大不大,看个豆子圆不圆。这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讲得如此玄乎,能叫咱老百姓当饭吃吗?”
老李头笑了笑,心里却有点不服气。他盯着那堆东西,突然认定,这或许就是数学藏起来的“真面目”。
他想起那会儿跟爷爷学数学时,爷爷总爱在田埂上走弯路。爷爷说:“学数学,就像走田埂,路走得顺不顺,不关键;关键是能不能把庄稼长出来,能不能把地里的活儿干好。”
“那咋办?”二狗头又启动劝解了,“要不咱还是算算吧,反正都是数字。”
“算个啥?”老李头回头看着二狗头,“咱农民,心里头明明白白,把庄稼种上,把收成收回来, 그게 大事!这数学,就值得琢磨吗?”
就在那天,老李头拿起那本破书,翻到了那页。他看着那幅图,心里突然灵光一闪。
“这图!”老李头大声喊道,“这图里有啥玄机?底边是直角,高是直角,斜边是斜边,这不就是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嘛!”
“啥?”二狗头一愣。
“额,”老李头清了清嗓子,对着那个斜边,又摸了摸那条直角,“额,对,就是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。不管边长多少,反正只要是个直角,这三条边就有着数,就有着数。”
“到底咋算?”二狗头不解。
“算,算,算!”老李头连声说道,“三乘四除五,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三乘四除五,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,三乘四除五,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……”
(此处省略老李头因激动而不断重复的“三乘四除五”和“小学五年级勾股定理”数十遍,直至二狗头头昏脑涨,终于明白了直角边3和4的平方和是9+16=25,开方后正是5的奥秘。)